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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摇光又名破军,你这闺女便是破军之命。而何为破军?纵横天下之将。七位天星缺一不可缺,虽皆是残命败命,但若七星齐聚,也可相辅相成,兴许能帮他们化解各自的劫数。”
“兴许?”
“天有天意,我虽不知七星齐聚会是怎番模样,但敢断定,若舍弃这六位天星,你这闺女必死无疑。这最后的人劫,乃是天意所归,而天意又最是难测。而便是凑齐了北斗七星,也仅仅是一线生机,是生是死,全看这七人各自的造化。”
这事之后,董飞雁思量许久。
她暗中去了靠山村一趟,悄悄躲在暗处观察这兄弟六人,发现六人品行不错,之后和丈夫商量一番,便决定去提亲。
恰逢梁家次男病危,据传这兄弟六个之前凑了一大笔银子想给次男买一棵千年老参续命,但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,竟然贪了人家的救命钱。
没了千年老参,这次男病的越发严重了,梁家又早已掏空了积蓄。她趁虚而入,带着十两银子过去,便是这般,为宝儿与梁家兄弟定下婚契。
按照大元本地的风俗,一旦定下婚契,未婚妻夫便可住在一屋以用来培养感情。但当时六人的娘瘫痪在床,尚未失踪,若六人来大柳村,便无人照看其母。董飞雁做主让宝儿住到梁家去,而也因着宝儿屡次发疯导致名声不良,在订婚之前她怕梁家六人不同意,便私自瞒下一些关于宝儿的情况。
她也知晓此举不妥,与骗婚无异,但当时她已走投无路,受那尼姑影响,更是将这梁家六人视作宝儿的救命稻草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,她也必须去为宝儿争取。
她想让宝儿活着,那是她的女儿,是她的宝儿,她还那么年轻,她当时只有十七岁,她不想看宝儿死去。
等董飞雁回村后,便将这事告诉宝儿,却引起宝儿的极度反弹。
宝儿发疯时极其可怕,每逢发疯必是六亲不认,其之粗暴,父母弟妹深有体会,也深受其害。可每当清醒时,她的良心,却在受着最沉重的谴责,她自愧自悔,她极度看重失而复得的家人。
为了逼宝儿屈服,董飞雁以死相迫。“你必须去,你若不去,今日我和你爹,还有你妹,你弟,便死在你面前。”
董飞雁想,她大概永远也忘不了。当时宝儿的眼神是那般哀婉,那般无助。
“我本就命不久矣,乃是将死之人。活一日算一日,活一日少一日。娘,你知道么?我很难过,我甚至后悔我为什么要回来?”
“每一次当我发疯,每一次当疯劲退去,我看见你们遍体鳞伤,你们身上的那些伤……让我真的很难过。”
“我不想那样的,可我却控制不住,我不再是我,我的身子里住着只恶鬼。”
“我不该回来的,我回来了,我寻到了阔别十年的亲人,这是一份失而复得的亲情,我知道我自己很危险,但我贪恋。”